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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友军 姜大云
引入西方经济学理论,强调市场经济中自由、效率、财产权,包括经济人假设,这本身并没有错误。问题在于我们要根据中国的历史和现实,站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上,研究这些概念在社会主义中国的适用范围和可修正性。但是,我们习惯于把这些概念当作是资本主义的东西而简单地加以排斥。实际上,马克思并没有一概地否定文艺复兴以来形成的许多基本价值观。恩格斯1890年曾经就一些人只知道把唯物史观和社会主义作为标签简单套用,而不去研究具体的历史和现实的倾向进行过严厉地批评。他说:“对德国的许多青年作家来说,“唯物主义的”这个词只是一个套语,他们把这个套语当作标签贴到各种事物上去,再不作进一步的研究,就是说,他们一把这个标签贴上去,就以为问题已经解决了。但是我们的历史观首先是进行研究工作的指南,并不是按照黑格尔学派的方式构造体系的方法。必须重新研究全部历史,必须详细研究各种社会形态存在的条件,然后设法从这些条件中找出相应的政治、司法、美学、哲学、宗教等等的观点。在这方面,到现在为止只做出了很少的一点成绩,因为只有很少的人认真地这样做过。”恩格斯尤其谈到了社会主义社会的分配问题。他说:“在所有参加辩论的人看来,‘社会主义社会’并不是不断改变、不断进步的东西,而是稳定的、一成不变的东西,所以它应当也有个一成不变的分配方式。但是,合理的辩论只能是:(1)设法发现将来由以开始的分配方式,(2)尽力找出进一步的发展将循以进行的总方向。可是,在整个辩论中,我没有发现一句话是关于这方面的。”恩格斯特别语重心长地对德国的青年人说:“在这方面,我们需要很大的帮助,这个领域无限广阔,谁肯认真地工作,谁就能做出许多成绩,就能超群出众。但是,许多年轻的德国人却不是这样,他们只是用历史唯物主义的套语(一切都可能变成套语)来把自己的相当贫乏的历史知识(经济史还处在襁褓之中呢!)尽速构成体系,于是就自以为非常了不起了。”(引文见恩格斯1890年8月5日致施米特,《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7卷)
恩格斯的这些话,对于我们今天的马克思主义者,尤其是对于马克思主义理论工作者,具有十分重要的指导意义。我们应该认真地研究历史与现实,尤其是要认真研究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现实,从中找出规律性的东西,而不是把马克思的理论当成一成不变的教条,简单地套用来批评今天的现实。这不是对待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态度。
马克思的唯物史观和剩余价值学说不仅是对于资本主义的批判武器,而且也是重新整合人类诸如民主、自由、平等、博爱、个人财产权等等美好理想和通过重建社会公正原则而建设社会和谐的指导思想。在我们党提出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今天,后者则显得更为重要。如果简单地否定后者,实际上就是否定了马克思主义的现代意义。中央编译出版社2006年1月出版的〈企业劳动产权概论〉一书,使用马克思的劳动价值学说和剩余价值学说作为分析工具,探讨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劳动者财产权问题和财富分配原则。作者把马克思的剩余价值学说不是单纯地作为对于资本主义社会的社会批判工具,而是作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中的社会公正原则的研究方法,为坚持用马克思主义的方法研究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中的财富分配、劳动分配和财产权以及其他法律问题的研究等等,提供了很好的研究范例。可惜的是这种研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引起人们的足够重视。不仅企业劳动者的财产权问题以及与此相关的财富分配问题需要我们使用马克思主义的方法去进行探讨和研究,其他诸如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自由竞争与政府调节、分配公正与法律公正、公共资源与公众分享、劳动权利与劳动保护、劳动权利与土地权利、发展权利与发展方式等等,都需要我们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和方法去进行深入研究,以深化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认识,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运行中去发现规律性的问题,进而正确地提出解决问题的对策或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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